達悟族的歲時祭儀-夜曆
達悟族的傳統曆法-《夜曆》與飛魚文化息息相關,以飛魚汛期分季,分成Rayon與Teyteyka。夜曆是不斷循環的,沒有「年」的概念,其重要的功能是指引族人遵守並維持傳統,例如夜曆上標明新居落成禮、拼板舟下水禮、娶嫁、撥種作物、捕魚以及各項節慶的良辰吉日,告訴族人這時該做什麼,這時又不該做什麼,遵循夜曆過日子代表著達悟族對文化傳統的重視。
另外,從夜曆的字詞亦能看出達悟族的智慧。像是Mavahawat指因為沒有漁獲量,以致肚子餓,人捲縮成一團;Mawaswas則是指於桿上的魚線不斷鬆脫,不好捕撈漁獲。但如果將夜曆的族語字詞硬翻成中文,便很難將翻譯與夜曆說明聯想在一起,例如Mavavay有責備之意,卻被翻譯成咒罵,這是語言轉換所帶來字詞上的差異。
「到了2020年,雖然文化正在慢慢消失,但我們仍然還是過著傳統的生活、遵從祖先的教誨。」謝永泉老師如此說道。係因蘭嶼受『大島』的影響使達悟族人們的生活產生變化,以致環境變遷、改變各個面向,更在現代性進駐與人口流失的衝擊下,文化也正在一點一滴地流失。然,從這次蘭嶼的田野調查深深感觸到,縱使大島的生鮮蔬食、交通工具與民生用品等現代化改變了達悟族原來的生活模式,而他們仍然用最熟悉的語言交流,避免觸犯祖先告誡的各種禁忌,以堅毅的達悟精神繼續遵循傳統曆法歲時祭儀,如謝永泉老師所言:「夜曆即是我們的生活秩序」。
Kaowan-Kasyaman是達悟族慶祝的時節,因為最為寒冷的Kaowan已經過去,達悟族人會籌備盛大慶典祝賀春節,殺豬來孝敬父母,代表父母又多活過一年。謝永泉老師說道:「要大肆慶祝是代表著我們又活過了一個冬天。」
Kasyaman也是嬰兒命名、新居落成、迎娶、下水禮與種田的良辰吉日,種田以栽種刺薯蕷(Patan)跟水芋最為重要。刺薯蕷會在祭祀的場合使用;水芋、地瓜與山藥則是達悟族的主食(Kanen)。
|Kasyaman-Kapowan(Paneneb)|
Kasyaman-Kapowan(Paneneb)最知名、最重要的慶典是招飛魚祭。招飛魚季的儀式作用是召喚已至小蘭嶼、蘭嶼鄰近海域的飛魚群可到部落的海域以利捕撈,同時也具有祝福的意義,祝福族人們皆能長壽、平安與健康。此外,因飛魚屬於洄游性的魚類,所以達悟族人只得在飛魚季的時節裡捕撈飛魚。
雖然每個部落捕撈飛魚的時間不同,但第一個舉行招飛魚季的部落一定是紅頭部落,第二個會是漁人部落。招飛魚季捕撈飛魚的拼板舟必定是八人大船、十人大船,有許多禁忌必須遵守,例如招飛魚季的儀式只能讓男性參加、女性不得加入等。
然而,因為蘭嶼人口外流的緣故,現在要召集數十人出海捕飛魚是著實不易之事,每個部落僅能出一至兩艘的大船出海,其餘則由機動船捕撈飛魚。
Kapowan-Peykaokaod要專注在捕撈飛魚,部落開始製作漁具、準備飛魚架、捕捉陸蟹、將大船推入部落灘頭,並舉行「共宿屋」儀式。「共宿屋」是指出海人一同到某位出海人的家中一起居住、捕撈飛魚,每個部落約有六、七個漁船組織,每個組織皆有共宿屋。
現今的「共宿屋」與早期相比較少,幾乎都是由社區發展協會主持、組織共宿屋,雖然大家不一定會一起住共宿屋,仍然會聚在一起捕撈飛魚、分享出海捕魚的事和吃飯聚餐。
Kapowan-Peykaokaod要專注在捕撈飛魚,部落開始製作漁具、準備飛魚架、捕捉陸蟹、將大船推入部落灘頭,並舉行「共宿屋」儀式。「共宿屋」是指出海人一同到某位出海人的家中一起居住、捕撈飛魚,每個部落約有六、七個漁船組織,每個組織皆有共宿屋。
現今的「共宿屋」與早期相比較少,幾乎都是由社區發展協會主持、組織共宿屋,雖然大家不一定會一起住共宿屋,仍然會聚在一起捕撈飛魚、分享出海捕魚的事和吃飯聚餐。
|Peykaokaod-Papatow|
Peykaokaod-Papatow是達悟族最辛苦的時節,男性要划著單人拼板舟出海釣鬼頭刀;女性要上山尋找棲息在地洞內的陸蟹,並採收水芋將其搗碎製成芋頭糕。當男性出海回來後,女性會擺好水煮過的陸蟹、芋頭糕與男性一起享用,體恤彼此的辛勞。此外,Papatow會舉行祝福、祝賀與慰勞節慶,諸如朗島部落的祝福節、漁人部落的祝賀節、東清部落的慰勞節等。
|Papatow-Peypilapila|
Papatow-Peypilapila要釣鬼頭刀、夜捕飛魚,此時節不舉行任何慶典。當蘭嶼在Papatow的時候,可以看到許多達悟族人將飛魚製作成飛魚乾,抑或將飛魚蒸煮烹食。
此外,部落會進行丟魚頭骨的儀式,必須在收穫節前扔棄大魚的頭骨,保佑出海人捕飛魚可以獲得豐碩的成果。
|Peypilapila-Apiya Vehan|
Peypilapila-Apiya Vehan適合舉行各式慶典,收穫節尤為重要。在收穫節時,達悟族人會互相贈禮給親朋好友,其價值不是送禮數目的多寡,而是在於分享收穫之精神。例如族人A贈送1000條飛魚乾給族人B,族人B至少要送1條飛魚乾回贈給族人A,可見達悟文化中「分享」的重要。
另外,Apiya Vehan時節舉行的Mivaci(打小米祭)也相當重要。舉行慶典時,會由20人圍成圓圈一起搗小米,打小米祭結束時要唱拍手歌,拍手歌會從Apiya Vehan停止捕撈飛魚後才開始唱,換言之,只能在捕撈飛魚季節以外的時間才能唱。雖然搗小米不限性別,但女性僅能在慶典之外的空間搗小米。
到了Manoma towod後,各個部落直至下次飛魚季前不得再捕撈飛魚。
|Apiya Vehan-Pehhakow|
紅頭部落、野銀部落會在Apiya Vehan-Pehhakow的Semorang舉行收穫節,同時也是達悟族歲時祭儀的國定假日。此外,達悟族也會開始種植水芋頭田和小米,Pehhakow快結束時也將準備陶甕用的各式器具。在Malyo時,紅頭部落舉行珠寶節,族人將至水源處清洗家族的珠寶。
|Pehhakow-Peytanatana|
Pehhakow-Peytanatana時最重要的事情是製作陶器。從Samoranng開始,達悟族人開始準備製作陶器的材料,採陶土回家,進行挑石礫的工作。待一切就緒完畢,便要專心製作陶器。到了Manoma savonot將所有製陶工作完成後,達悟族人會準備豐盛的宴食慰勞製陶辛苦的家人。
現今的陶器技術已經失傳,因為已被大島的鍋碗瓢盆取代,故此就漸漸開始沒有人在做了,實為可惜。雖然數年前文化協會有贈送製作陶器的器具給大家,但多數人仍是直接買現成的器具。今年謝永泉老師與耆老在深山有找到舊陶土區,也許未來有機會可以復興此一失傳的文化。
|Peytanatana-Kalimman|
Peyatanatana-Kalimman會舉行飛魚終食節,至終食節以後達悟族人便不得再食用飛魚。然,因為要將飛魚乾留給外地朋友、遊客食用的緣故,所以會將飛魚製作成夜干後放入冰箱保存。在Manoma towod時朗島部落會舉行驅除疫病的儀式,其餘部落並無此儀式。
Kalimman-kaneman是製作貝灰的時節,達悟族人開始準備、清洗焚燒貝灰的器具與材料。當天氣晴朗時,族人才能至海邊製作貝灰。當Kaneman快結束時,禁止製作貝灰,因為神祭、亡魂祭即將到來。此外,任何慶典、嬰兒命名、祝賀皆不可舉行,直至Kapitowan為止。
|Kaneman-Kapitowan|
在Kaneman-Kapitowan時各個部落會舉行祭神儀式與亡靈祭,以刺薯芋和豬、羊等牲畜作為祭品奉獻給Tao do langarahen(祖父神)。此外,這時候也適合撥種小米與製作貝灰。
另外,豢養牲畜意味著家族財富的象徵,達悟族通常將豬、羊的耳朵旁做記號後便野放吃草,在蘭嶼上看見豬、羊在路上逛街是稀鬆平常的事,直到重要的祭典與儀式才會抓回家處理牠們。
Kapitowan-Kaowan是夜曆中最寒冷的時節,對達悟族人而言也是最大的生存挑戰。婦女會在這時開始織布,藉由衣物、嚼食檳榔以及地下屋來度過冬天。在Kaowan時,多數日子不宜舉行任何節慶活動。
傳統服飾的功能除了穿著以外,在重要的慶典及節日都要穿著傳統服飾,因為那正是代表著部落的記號。當人們穿著傳統服飾外出時,便能知道他們的部落裡有舉行盛大的活動。








